眸里翻涌着的全是冷厉与怀疑,“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?你前脚来,她后脚就出现?她分明就是受了萧怀瑾的指使,故意等在这里,想说服你离开朕!”
他越说越大声,完全不顾场合。
周围本在虔诚礼佛的香客和往来的僧人,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,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,开始窃窃私语。
姜姝宁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再让他这么闹下去,明天京城的说书先生怕是就有新段子了。
她不敢再耽搁,一边用眼神向崔芝兰示意歉意,一边伸手用力拽住萧凌川的袖子,将他往寺外拖。
“陛下,此地人多口杂,我们回去再说!”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。
直到被塞进回宫的马车,萧凌川的脸色依旧黑如锅底。
车厢内气压低得吓人,他一言不发,浑身散发着“朕很不高兴”的气息。
终于,他还是没忍住,开了口,语气里的讥讽和怒意几乎要化为实质:“你如今已是一国之母,怎么还这般天真?那崔芝兰有何意图,难道你看不出来吗?她就是受了宁王的托付,专程来诱你离开朕,好让你和宁王再续前缘!”
听着他这番颠倒黑白的揣测,姜姝宁只觉得一阵疲惫。
她长长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无奈:“陛下,您真的误会了。芝兰……她其实一直心悦宁王殿下。”
她将崔芝兰那番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,“此番来大相国寺,也不过是为了能时时见到宁王。臣妾从未见过如此无私的爱,心中感佩,才与她多攀谈了几句。”
萧凌川先是一愣,随即嗤之以鼻:“她爱慕宁王?真是天大的笑话!当初是谁帮你逃出景王府,是谁一手撮合你跟宁王私奔的?若她当真爱慕宁王,怎么可能眼睁睁将心上人往别的女人怀里推?你信这种鬼话?”
“是啊,臣妾也觉得不可思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