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。
这下詹云湄没法子将账本和笔放到榻头柜上,只得就放地上。
她再次放轻动静,上榻。
奈何华琅不是睡眠深的人,再小的动静也被他发现,懵困着缓慢睁眼,眸子映出她来。
没怎么思考,他歪歪倒倒坐起来,钻到她怀里,摸到她手发凉,便朝自己脖下带,给她暖手。
带着醒时惺忪,低低喊了声,“将军。”
“嗯,睡吧,”詹云湄顺手在他颈后抚了抚,没想到一抚就给人抚醒了。
彻底清醒的华琅没有刚醒的华琅乖巧,在他眨眼之后,半推半就地撒开手,退回被窝。
“将军吵人歇息。”
论说他乖乖的,她就愿意让他好好睡,他倔起来,那她就也得跟他倔一倔。
扯住他颈后狼牙绳,一把将人拽过来。
“怎么不等我就睡了?”
把人翻个面,朝她。
华琅摸了摸被勒出痕的颈子,颇有些委屈地埋头。
瞧瞧,又开始装可怜。
詹云湄在心里咋舌。
“困,将军一直在外面不回来,等不到,”他道。
“等不到就要一直等,直到我回来,”她指了指他脏兮兮的小臂,“花猫不许睡在我的榻上,去洗干净。”
怎么凶凶的……
华琅悄悄抬眼,瞧不出詹云湄脸上多少认真,想必是吓唬他吧?
抬手一看,小臂上实在不干净,说不定还把被褥弄脏了。
他决定把自己洗干净再回来。
詹云湄看着华琅慢慢从榻上爬下来,带着困意往浴房去,一步一步走得缓慢。
屏风处摆了个西洋鸟雀钟,朝那边一看就能得知时辰,已不早了,过几个钟头天都快亮了。
但她不急,明儿有一日休,睡到多晚都可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