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从不见你对这种花有特别之处。”
霞章道:“是我母亲喜欢。”
文薰有一瞬间的愕然。
她沉默了有好一会儿,才说:“我好像没有在母亲的院子里见过这种花。”
霞章回头,对她露出一个浮于表面的微笑,用作安她的心:“是二妈跟我提起过。实际上不仅你没有见过,我也没有,据说是在我出生之后,母亲就把那些花苗全部拔掉了。”
自从去年得知南京沦陷,二哥一家殉国,莫太太凶多吉少后,霞章便大病了一场。他恢复后,如常生活,也不提母亲的事。文薰怕触及到他的伤心处,一直没有主动去揭这个伤疤。现在,或许是一个好机会。
她小心观察着他的表情,轻声问:“你还难过吗?”
霞章呆滞了片刻,而后摇头。
他用手接触着,把护住凌霄花苗的土地压实,不带任何表情道:“母亲若是天上有灵,下一世,便来投胎做我的孩子吧。”
霞章是极其厌恶封建迷信的人,他至今只对两个人说过“下一世”。
一是文薰。
二是母亲。
说完,霞章又惨笑:“我是不是有些不道德?我母亲那样难缠,我还想让她做你的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