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,轻咳道:
“太子且去忙罢,让侍卫送我过去便是,反正我又逃不了。”
大周军队眼下正在城邑外驻扎,沈韫珠即便能混出城门,也没法越过重重军营回伏罗城。
“郡主要本宫去忙什么?忙着对付你父王?”
裴淮忽然失笑,又不禁沾沾自喜地问道:
“郡主方才是在关心本宫吗?”
“少自作多情了,你要是不嫌折腾,便快些送我过去。”沈韫珠嗔怒道。
沈韫珠脸薄,几乎每天都要被裴淮不着调的浑话逗恼。
如此几回下来,沈韫珠仿佛也没那么疏离畏惧裴淮,偶尔还敢朝他发发脾气,懵然不知自个儿已有了几分怙恩恃宠的架势。
裴淮恨不能将沈韫珠宠昏了头,把她哄骗回大周才好,闻言立马笑眯眯地应承下来:
“本宫遵命便是,郡主娘娘莫要动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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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近子时,屋檐下的火把已燃去大半,昏黄火光映着衙门前蹲着的一对石狮子,肃穆之外又平添了些阴森。
沈韫珠心烦意冗地捏紧了手中的帕子,脸色愈发凝重。
她自不愿相信皇上要杀沈家,可尽管她反复逼问,那两名随从也不像在撒谎。更何况,裴淮还替她搜出了萧廉和皇帝的书信。
人证物证俱在,竟由不得沈韫珠不信。
刚走下台阶,沈韫珠便瞧见夜色中停着一辆马车。
随风滴溜打转的纸灯笼下,一道身影斜倚在车辕边,在夜风中显出几分潇洒落拓。
是裴淮。
似是察觉到沈韫珠走出衙门,裴淮直起身子迎上前来。沈韫珠这才发现,裴淮臂弯处好似还搭着件披风。
裴淮将藕荷色披风展开,轻轻拢在沈韫珠肩上,动作自然极了,裹挟着令人无法抗拒的温柔。仿佛他们之间,本就该有如此照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