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走进重华宫,双手抱臂,靠在门边,好整以暇地瞧着小太子向沈韫珠告状。
小家伙告完状,吸了吸鼻子,委委屈屈地问道:
“母后您真的更喜欢父皇吗?”
一直默默看戏的裴淮,这时候仿佛又长嘴了一般,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:
“是啊,娘娘到底最喜欢谁,还是快告诉玠儿罢。”
沈韫珠立马瞪了裴淮一眼,轻轻拍着小太子的后背,温柔地哄骗道:
“母后和父皇相识已有六载,而玠儿今年才刚满四岁,自然比不得父皇与母后相处的时日长。等玠儿能超过父皇,母后自然就更喜欢玠儿了。”
小太子眨巴着泪光盈盈的眼眸,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忽然信誓旦旦地说道:
“两年之后,母后就会更喜欢儿臣了!”
沈韫珠忍笑功夫了得,竟还能认真地点头应道:“对。”
小太子这才破涕为笑,欢欢喜喜地跑了出去。
待小太子走远,裴淮和沈韫珠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。
裴淮笑眯眯地走近,伸手要揽沈韫珠的腰:
“你这做母后的,怎么能这般哄骗孩儿?”
沈韫珠拍开裴淮的手,转身去软榻上坐着,哼道:
“您要脸,您和玠儿比下棋。”
裴淮笑道:“要脸又什么用,要珠珠才是正经事。”
沈韫珠不悦地“啧”了一声,心道这男人愈发厚颜无耻。
“皇上,今儿个的药熬好了。”
姜德兴端着药汤走进来,呈到裴淮面前的炕桌上。
这些年裴淮坚持不再要孩子,却也不舍得沈韫珠吃伤身子的药,便私下命御医开了给他喝的方子。旁的倒不耽误什么,只是不会再让沈韫珠有孕。
裴淮仰头喝尽,眉毛都没皱一下,将药碗递给姜德兴拿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