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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方才画柳说的乌眼鸡,沈韫珠顿时忍俊不禁,心道这话儿还真没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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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日后,彭城渡口,云晴波涌。
来往商船络绎不绝,皆满载着晶莹华贵的瓷器,经由此地运往四面八方的州府城邑。
沈韫珠同裴淮并肩立于画舫上,望着眼前繁华景象,不禁感叹:
“这彭城瓷器果真名不虚传,竟能引来如此多客商。”
画舫徐徐靠岸,裴淮扶着沈韫珠走下来,闻言侧首看她,唇角微勾:
“我记得书房里好似还有几支彭城瓷瓶,珠珠若是喜欢,回头我命人摆去你那里。”
沈韫珠莞尔道:
“妾身可不敢夺人所好,您自个儿留着瞧罢。”
裴淮凤眸里含着促狭笑意,轻声道:
“无妨,反正我也成日待在你那儿。”
沈韫珠抿着嘴儿轻笑,快走两步甩开裴淮,笑话道:
“您也好意思说。”
裴淮不紧不慢地追到沈韫珠身侧,握着折扇摇晃,倒还真像个风流公子。
日暮西斜,五六里的长街两旁商铺林立,茶楼酒肆沿河遍布。沈韫珠一路顺着瓷器铺子看过去,倒也兴致盎然。
裴淮见沈韫珠欢喜,便陪她亲手挑了几件小瓷器,打算带回宫里给玠儿玩。
“年初那阵,玠儿抱着什么都要咬两口,如今倒好多了。”
沈韫珠慢悠悠地走在彭城后街上,瞧见有百姓抱着一两岁的婴孩经过,都不由得多看两眼。
裴淮想起小裴玠,也不禁挑唇笑道:
“小孩子一天一个样。”
天色将晚,瓷器铺子陆续打烊,裴淮牵起沈韫珠的手,打算在附近寻家酒楼用膳。
行至一家叫做“陶韵斋”的店面前,沈韫珠忽然被博古架上一支紫釉弦纹瓶吸引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