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儿练练台阁字,奏折若是写得乱七八糟,朕可是会训人的。”
“妾身就这德行了,皇上爱骂便骂罢。”
沈韫珠哼道,不以为意地瞥了裴淮一眼,登时惹得裴淮心痒起来。
见裴淮眼神发暗,沈韫珠忙掏出方才的趣事同裴淮念叨一番:
“咱们在外头的时候,梁姐姐还哄着玠儿叫姨姨呢。”
裴淮听罢嗤笑一声,尚有闲情逸致地说道:
“姨母便姨母罢,得亏不是义母。”
见裴淮的反应果如梁似玉所料,沈韫珠乐得双肩直抖,心道还真是好悬成了义母。
裴淮挑起眼尾扫向沈韫珠,问道:“你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——”
沈韫珠掐了掐掌心,勉强憋住笑意,又不禁感慨道:
“等梁姐姐一走,这宫里倒是又少了许多乐趣。”
扯了半晌的闲篇儿,裴淮终于言归正传,忽而笑道:
“珠珠想要乐趣,这还不容易?”
沈韫珠仿佛从这话里嗅到了些危险气息,不由惕厉地提防着裴淮。
裴淮唇角噙着莫名的笑意,从案头取来一幅画卷,当着沈韫珠的面徐徐展开。
“朕方才新得了幅画,正想着邀珠珠来一同赏玩。”
沈韫珠满腹狐疑,垂眸看去,只见纸上画的是一丛秋兰。虽不是什么大家名作,瞧着却也还算上乘。
沈韫珠轻“嘶”了一声,纳闷儿这画怎么看上去有些眼熟,却又一时想不起是哪位画师的手笔。
“这画皇上是从哪得来的?”沈韫珠毫不经意地问道。
不防裴淮蓦然哼笑了一声,凤眸满含深意地望着沈韫珠,悠悠道:
“扬州刺史进献给朕的——”
听到扬州,沈韫珠心里一紧,隐隐感觉不妙,随后便听裴淮继续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