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像柄利剑悬在狭窄的出租屋上空。
彭学辉骤然红了眼眶,冲了进来,“忱哥,我从毕业就跟着你,有困难我们一起扛。”
“不打算跟女朋友结婚了?”谢忱玩笑。
彭学辉有个谈了七年的女友,两人高中同学,彭学辉从来他这儿打工,梦想着就是赚够钱,毕业就跟女朋友结婚。
结果现在离这个梦想越来越远。
彭学辉垂下了头。
季夏犹豫了片刻接过了那个厚厚的信封,他家境不好,还得生活,“谢谢老板这段时间照顾。”
严波脸色阴云密布,他没接那些钱,“你也不问问我的意见,就擅自决定?”
“没必要跟我一起死撑。”
“你简直无可救药!”
严波大骂,腾的起身,单薄的防盗门被摔的震天响。
最后一顿散伙饭严波没来。
饭局结束,一切尘埃落定。
三年的努力化作梦幻泡影。
暮色降临,谢忱独自一人走在街上,路过街边自动贩卖机,屏幕亮光闪烁,布满灰尘。
他将燃着的烟咬在唇边。
扫码支付了三元。
饮料机空转了几声。
‘咚’从出口掉出瓶饮料。
谢忱弯腰去拿。
突然街对面一阵激烈的喧闹。
他顺着声音看去,就见车上下来几人。
这里背街,是家五星级酒店的后门,仅一街之隔,酒店前的街道有多繁华,藏在高楼后的巷道就有多落魄。
很割裂,平日很少有人出入这里。
锃黑的奔驰商务车停在酒店后门。
车灯照亮街道。
粉丝举着灯牌,狂热撕裂的声浪里,谢忱从攒动的人头中看清来人,天旋地转,大脑出现短暂空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