晞往前倾身,一口污血自口中喷出,拉扯住她的锁链巨颤不停。
燕姒两行热泪当即纵横,她朝晞扑过去,但腿部的刺痛已经不容忽视,她跌倒在刑架前,哑声道:师父您对我有教养之恩,虽罪大恶极却从未伤我,师父,您回头罢善恶到头终有报应,您做了这么多,已让唐国损失惨重了,您还要如何啊
执迷不悟,倘若没有那点执念,仅凭神女宴当年那枚驻颜蛊,晞不可能撑到今日。
她活了太久了,深知自己将不久于人世。
她别过头,不去看燕姒,手腕不再挣扎了,仍旧恨得咬牙切齿,恨不能一掌拍死燕姒。
若非你坏我大计!那唐绮小儿早已形同废人,唐国江山必定大乱!这普天之下谁无私心?当各地诸侯举兵杀入椋都!这破碎山河必将四分五裂!我的挚爱没了,我便要唐国皇室也尝尽痛失所爱之苦,我要他们死尽死绝!
燕姒往前爬行,扑倒时撑地的双手带着尘灰,抓住晞的腿,抬头泪眼婆娑。
可即便如此,神女也回不来了,长生蛊只是谣传,起死回生也不过是还没有死透,但她真的死了,遗体早已化作白骨永眠
晞猛烈摇头,枯槁般的面容已青春不复,她心痛到麻木,绝望着闭眼,眼泪混杂蛊虫反噬所逼出的血水肮脏不堪。
那双手好像再也抓不住什么了。
燕姒颓然不已,只听晞哽咽着泣声,话中全是悔与恨。
是我,是我不该答应她的恳求,不该带她来唐国,是我害了她,是我迟了,转魂蛊养出得太迟了,都是我阿宴啊,阿宴,你为何独留我在这人世,你为何不再等一等,我啊
七窍流血,死状奇惨。
师父?师父!师父!!!燕姒喊哑了嗓子,她耗尽全身力气攀爬起来,抓住人的手如同万蚁啃咬,您不能死,您不能就这么死了!您还没有告诉我究竟还留着什么计什么谋!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