绮接过剑,在腰际挂好,成兴帝拢袖站着,盯着那剑看。
朕记得,这是你母妃祖上传下来的。
唐绮扶着宝剑剑柄,手指扣在镶嵌的碧绿宝石之上,答说:是。
虽说杨门之勇已失多年,但你务必承先辈之志,好生爱惜。
唐绮:儿臣铭记于心。
方才在殿里,您可不是这么说的?
凤辇来了,后头跟着软轿。
成兴帝负手下阶,说:走吧。
仪仗队顺着路遥遥而去,立在勤政殿外的宫人们各自退散,皇帝一走,勤政殿门口便不需着伺候,队末的小宫女趁无人注意,转身拐进了另一侧宫道。
不多时,熙和宫的主子掀倒面前的美人蕉,脸上怒气乍现。
老嬷嬷遣走人,上前察看她的手。
娘娘可伤着哪儿?
宣贵妃黑着脸,气道:伤着就伤着,左右没人顾,官家来逼本宫,亦儿同本宫闹小性子死活不答应亲事,人家却扬眉吐气,你听听那都是什么话?铭记先辈之志!官家心头在想什么?谁曾心疼本宫半点!
老嬷嬷见她手上指甲劈开了,所幸没见着伤口,赶紧转身去寻了小剪子来,为她打磨指甲的形状。
宣贵妃靠到须弥塌上,胸口起伏不定。
过了小半会儿,老嬷嬷说:娘娘且容二公主猖狂几日,即使再受宠,又有几日可活呢,不必为此动怒。吏部参她不成,娘娘可再寻时机,忠义侯府好不容易盼回后继之人,怎会肯将于姑娘送去公主府,老侯爷要有那心思,中秋宴就不会不作声了。
宣贵妃一手捋着身前的黑发,蹙眉深思起来。
想个什么法子,能压住唐绮呢?若是实在不成,就得动动棋子了。
片刻后,老嬷嬷为她修好了指甲,她淡声说:传书翰林院。
另一边仪仗队到了元福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