允修的话。
席间只静片刻,谷允修又道:大殿下如今处境微妙,周家不会轻易放过他,宣贵妃迟迟拿不下忠义侯府,也忌惮他,这都是万寿宴埋下的祸根,他已到了枕边睡猛虎,身前是悬崖的境地了,可他不见我,更不会听我的。您既与他联手,掌握路家在粮道动手脚的证据,查出路家的伞,岂不是扳倒中宫或罗党的大好时机!
这可真他娘的是个大好时机!
唐绮心中揶揄,她根本就没想辅佐他大哥。
唐峻沉稳,人也勤恳,可他在中宫掌控下多年,搞垮周国舅全是因为兔子急了也会咬人,他并非有帝王之才,实则畏首畏尾,辅佐起来又不如唐亦好拿捏,难得很。
偏偏
偏偏是粮道的实证握在手里,摸清楚背后的人,不论是宣贵妃还是中宫,将来都有大用!
唐绮犹豫半晌,最终还是抬眸道:粮道之事你打算如何同父皇交差?
谷允修说:查出这个,我脑袋已经别裤腰带上了,殿下,能保命便成,锦衣卫后起之秀很多,但若非我触碰底线,官家眼下顶多罚我,不会即刻就不用我,他用我也用惯了。
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,唐绮提壶斟酒,道:既是如此,那你就将实证交予我吧。
她将自己的酒杯先斟满了,伸手至对面,谷允修却把酒杯一捂。
殿下且慢。
唐绮抬头:嗯?
谷允修又是一笑,道:斗周家,大殿下和殿下都参与其中,但宣贵妃席上也险些被毒害,去母留子,三殿下也能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,我怎知殿下一心为大殿下呢?谷某将实证给殿下自然简单,但此刻,您还得先做一件事,让谷某放心。
本来是他要求人办事牵线,倒还反过来提条件了,无非仗着手握万寿宴前唐绮行迹的把柄,他哪里是什么省油的灯?
唐绮含笑不语,收回欲去斟酒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