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翻来覆去,怎么都难以入眠,索性撑身坐起来:不睡了,备水冲个澡。
使不得。泯静连连摇头:姑娘在月事里,不宜冲澡。
她不提还好,一提燕姒就觉着小腹钝痛,握着肚子揉搓,叫苦道:我实在太难了,你去箱子里翻翻,把那个封红盖的瓷瓶给我找来。
泯静闻言这便去,燕姒拿过扇子,自己有一下没一下地扇起风,风都燥热。
这大热天到底还要熬多久?
她突然开始怀念奚国,奚国冬天不会很冷,夏天不这般炎热,四季气候皆宜人。
趁泯静去翻箱子找止疼的药,她自袖中拿出一个小竹笼,掀开盖子往里瞧,里头窝着的蛊虫还是个小宝宝,两翼微煽,似在瞌睡。
有了这个小家伙,她许久没练的本事就能重拾起来,总算有点值得高兴的事儿。
只是,唐绮跟踪她,会不会打听到她买蛊虫,她心中还有些不安。
想到唐绮,燕姒忽觉腹疼更难挨。
泯静拿了瓷瓶走回来,她水都没要,直接就吞了两粒丸子,而后倒头再去寻觅睡意,可一闭上眼,那句我喜欢就回荡在耳边,虽然没看见,当燕姒的脑海里却能幻化出唐绮说这三个字时,那开合的唇。
这次她不再翻身了。
懒得动。
清玉院里静悄悄,燕姒能听到雀鸟偶尔啾啾两声,泯静在她跟前打扇,还有她越来越不平的心律。
酉时老侯爷归了府,前院女使来传用膳,本因身上不爽利,燕姒不大想去,但一想到撞见唐绮,最终还是去了。
饭后,于红英又急着要走。
燕姒凑到她跟前,用手把着轮椅椅背,说:姑母留步。
于红偏头来看:何事?
四下的仆从女使都退了出去,于延霆先回房换衣去了,庭院里就剩姑侄两个。
燕姒搅着丝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