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阁老脸上露出欣慰:没白教你,日渐有所进近。三千伏兵是奔罗家和忠义侯去的,杀子之仇,周国舅咽不下这口气,中宫也拦不住。
父皇要考教我。御林军不能给大哥,更不可能给三弟,我三年前守过鹭城,救驾有功,给我便是名正言顺。正好这些日子御林军在神机营吃足了苦头,父皇想让我握这个权,把暗处的周家私兵挖出来。
唐绮剖析完眼下时局,眉头略蹙:可我还没想到,他要立谁为储。
柳阁老推敲一阵,终于落子。
兴许官家自己也没想好。棋盘上局势焦灼,柳阁老看来看去,又说:大殿下是轻装上阵高升,罗家要急得很了,急中易出纰漏,水满则溢,月满则亏,但大殿下也有弊端,周家对他太过了解,暗箭难防,他是前有狼后有虎,你看这里。
唐绮瞧到柳阁老指点之处,这步棋明显已入了危境。
这次大哥把案子办得极为漂亮,朝中拥戴声渐渐起来了,小赌没意思,我想大赌。
柳阁老见她落下一子,白子铤而走险。
到底是年轻。柳阁老叹息摇头,你想好便罢。
晚些时候天黑下来,师生两个一道用了晚膳,白屿便来送柳阁老离府归家。
唐绮跟到廊子上,柳阁老伸手说:你留步吧。明日去永泰大街办事处拿了牌子,借道会会于家小姑娘,听闻她近日在寻宝,老爱溜去后街黑市。
黑市?唐绮眸光沉下去:那地方鱼龙混杂得很,她又自找什么麻烦?
柳阁老浅笑:你去了不就晓得了。
唐绮躬身拜道:好。
白屿上前搀起人,唐绮看他一眼,说:送完先生,你去一趟民户区,我托漫云的事,她应该已办妥。
柳阁老住在城西的一处庄子,走长盛大街和永泰大街之间的民巷,是个捷径,恰巧能顺路。
送完人,白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