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姒在门边呆站瞬息:门,开着。
唐绮指向对面另一把木椅子说:过来坐。
燕姒挪过去,从容坐下,殿下的伤,可要紧?
唐绮和煦一笑道:不要紧。
她穿鸦色轻袍真好看,衬得整个人白得发光。
以前燕姒总以为是她的粉黛口脂好看,不想不施粉黛的模样也好看,褪去华贵和冶艳,有一种如山间清风般的朗润。
而这一笑,就更好看了。
二公主天生丽质,行止言笑漫不经心,轻易便能俘虏旁人的目光。
燕姒的视线移不开,这好看的人就俯身凑近些许,淡薄的唇微微张开,隐隐露出里面一排编贝。
你一直盯着我,我脸上有花?
今日再见她,真像是得什么妄症。*许是慈悲,又或新颖。
燕姒定了定神,匆忙摆手道:没有,殿下肩伤,来的路上是不是颠簸了?
她垂下眼,暗嘲自己真傻,说完才发现这是句实打实的废话。
要是没经颠簸,怎么上的钟山?山道的确平坦,但马车摇晃无可避免,人家肩上的伤都被牵动了,她还在问个什么?
唐绮倒没在意,慢条斯理将衣襟整了整,说:是吧。
不知为何,燕姒觉得耳朵烫热,她将手藏在袖中,狠掐自己一把,心中不停腹诽。
你在抖什么?二公主这副病恹恹的模样,难不成还能吃人!
不吃人的唐绮再次开口:看到我,你很惊讶?
燕姒迅速思索,答道:我都不知今日会是殿下。我还以为
你以为今日来的人会是谁?唐绮的眸光隔一方小几投过来,或者说,你想见谁?
燕姒有些坐立难安,欲站起身道:罢了,我先去问问寺里的人,可有止血的伤药。
不用去。唐绮抬右手制止,眼神执拗地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