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换神机营替守,太常寺的人马原本走在最后头,但入山就要往前先行。
成兴帝倒是不累,只是随行的几位阁老都上了年纪,受不了太长时间的车马劳顿。他的一后两妃并三个子女都有车马,武官们体力好,而文臣步行吃力,于是大部队要在山下行宫歇息半个时辰,等太常寺将山中的事全部安排妥当,这些人才上去。
前头的队伍浩浩荡荡入行宫,唐绮坐久了,跳下马车坠在后头,说要散个步,她身侧有长史跟着,成兴帝便随了她不爱受约束的闲散性子,暗中让锦衣卫去护。
走去前头林子瞧瞧。唐绮信步往前。
白屿将随身布袋挂好后,匆匆去追她,提醒说:殿下,那边草很深。
本殿知道。唐绮已经走远了。
穿进入山的林间小道,唐绮七拐八绕瞎走,走着走着顿住脚,弯腰探手摘了根狗尾巴草,对着一颗树说:去把尾巴甩掉。
树梢动了动,须臾后重归平静。
唐绮站直起来,把狗尾巴草衔在左边嘴角,一对黑漆漆的眼珠转来转去。
白屿将将追上她,她又快步往草更茂盛的深处走。
到了一块布满苔藓的大石头后边,唐绮停下来,一把将白屿摁进草里。
殿白屿扭头喊她。
唐绮说:嘘。
大石头前边是上山的平坦大路,太常寺的队伍刚途径此处。白屿不解,绕来绕去,怎么又绕回了路边?
唐绮猫身蹲着,耐心等那队伍缓缓走过,白屿悄声问:殿下,看他们干啥?
身前半人高的茅草被唐绮撇开了一些,她下巴往山道上递。
你看那是谁呢。
白屿顺着她的视线,在太常寺队伍里好一通找,总算见着有个娇小身影,吊在末尾,抬手把帽子压回脑袋上。
那帽子,一看就不是很合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