峻的嘴,皇帝若不应,仿佛也成了不通情理。
席间众人竖耳细听,个个暗叹贵妃高明。
成兴帝抚摸宣贵妃柔软长发,果然笑着道:爱妃说得是。
邻座的唐绮心下焦灼,面上却不好作什么拖延,一旦她再有动作,意图就要显露人前。
宣贵妃成竹在胸,满脸喜色。
正当她以为事成了,成兴帝突然话锋一转,拍拍她的手,说:那问问于家丫头的意思,曹大德。
总管太监下阶,颠颠朝主殿前的桌席去,一众官眷的视线紧随着他,领了忠义侯嫡亲孙女,慢步折回。
于家姑娘脚下轻飘飘的,走路慢而缓,仿佛怕自己稍不留神,踩死御花园里饭后溜达的蚂蚁。
她回椋都这些时日,忠义侯府费心将养,便不似早前那般清瘦了,整个人圆润了些,行走间体态婀娜,大家闺秀的端庄气质渐渐透出来,相较上元时,瞧着还要惹人喜。
成兴帝见了她来,说:越发像模像样了,看来国子监还是教得好的。
她立着不动,众人也不知她在想什么。
曹大德替她急,好言提醒说:姑娘,还不快快谢陛下赏识。
燕姒当然听见了,罗家的船上不得,她在绞尽脑汁想对策,闻言噗通跪下去,身子一晃,方才的端庄全送去喂了狗。
她眨眨眼抬起头,望着成兴帝说:陛下,臣女膝盖痛。
唐峻瞧到她这举动,忍不住笑起来,叹道:于家妹妹还是个孩子,望父皇宽宥她御前失仪。
成兴帝倒是不恼,指曹大德说:扶起来,给她赐张垫子坐。
曹大德将燕姒扶着起身,宫女忙搬了软垫放在席前,燕姒坐下去,什么也不说,用手揉起自己的膝盖。
宣贵妃的视线自始至终都落在燕姒身上,燕姒能察觉到,不光是她,成兴帝也在等着,要为前太子翻案,宣贵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