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怎会死在牢中,敢在皇城内动手,多半都是死士了。姑母觉得,宣贵妃和皇后,哪边更想要我的命?
于红英靠在轮椅上,轻声地笑。
你怎么知道不是国公府?
燕姒微微一愣。
于红英说:最没有可能的,才是最大的可能。姜国公夫妇爱女如命,于颂是死在战场上,为国捐躯的英豪烈士,姜舒呢?为情所困。你活着一天,明面上他们受皇帝命不得不认,但私底下呢?
燕姒茅塞顿开,道:私下杀我,明面上可推说大理寺审死了人,黑锅都甩到国公府头上,不清不楚的,反而显得冤。
她递了果匣子过去,于红英圆润的手指头挑挑练练,拿了颗蜜枣食了。
嗯,这枣甜。
是么?燕姒跟着拿了一颗,腮帮鼓动,含糊道:确实甜。
于红英咽下嚼碎的枣肉,再拿起一颗,说:我让银甲军暗中盯着姜家,你猜怎么着,你去安乐大街买仆的时候,就有人从后门悄悄进了国公府。
他们这次是受人唆使,保不齐上次也是。燕姒舔舔唇,回味着画舫上那时的感触,她说:姑母,西边贡的葡萄酒好喝,味道也甜的。
在家里你喜欢什么都随你,在外面可不成。于红英又道:国公府这次要栽了,锦衣卫如果真的废物,皇帝岂会宠信。
燕姒若有所悟,颔首说:国公府遭殃,那背后唆使的,又会有什么动作?
于红英看着手里的枣,说:人是回的宫,宣贵妃还是皇后,不好说。先前同你讲了国公府由来,依你看,皇帝如何处置?
燕姒凝眉,思索了片刻,不会在明面上处置,姜国公好歹是功臣,官家不想武将寒心,也就只好高高举起,从轻放下了。
呵。于红英哼笑,眼中突然生出戾气,她说:你把皇帝想得多宽仁,弄不了老的,还弄不了小的?姜国公任职兵部尚书,和阿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