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先前剑拔弩张争论了一番,皆因唐绮总是言行咄咄逼人,燕姒看不清她的目的,加之前世城头那一箭埋下的阴影,对她总有些许惧怕,提防的心思便重些。
此刻唐绮字字诛心,燕姒窘迫之余,反而没了什么防备,胆子也壮大了,不待唐绮应她,迈开腿往前挪了两步,用手指去拨开那坠地幔帘。
唐绮刚解开束腰玉带,一道明光刺到她眼,燕姒那双含水凤目与她对个正着。
你放肆!
燕姒抬手,赧然揉起鼻子,眼睫快速眨动,还有力气吼我,那是没毒。
幔帘放下了,里边有细碎衣袍翻动之声,唐绮方才脸很红,大约这才是真的恼羞成怒。
燕姒脑子里边一团浆糊,在等待中胡思乱想,她腹诽着,的确是胡思乱想,她怎么会因为一个凌厉的眼神,就将当初在客栈掐过她脖子的思霏,和唐绮想作一块儿。
锦衣卫负责皇帝安危,其中能人异士比比皆是,思霏的身手她见过,行止间定人生死不在话下,若是思霏,在不明暗箭是否有毒的如此情形前,绝不会冒死来挡。
她该说唐绮是蠢呢?
还是该说其逞能过了头。
不管是什么,唐绮突然出声了,她说:阿姒,你与我说说话。
她约莫要拔箭了,声音里含着些孩子气。
燕姒问:殿下让臣女说什么?
唐绮说:先前,我砸倒那刺客,你想说,什么,却没来得及说。
里头果然传来响动,箭矢撞击船板的声音,夹杂在唐绮间歇停顿的一句话里。
还真是巧了,燕姒正想到这里。
隔着幔帘,燕姒口不对心却从容道:想说殿下英武。
唐绮咬牙:你骗人。
燕姒道:臣女所思所想,一举一动,皆在殿下意料之中,如何瞒得过殿下。
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