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敢劳烦殿下。
对面稳坐的二公主却道:刚巧,顺路。
少倾后,殿内静下来。
成兴帝把殿中闲杂人等都散出去了,曹大德扶着他坐回软椅上,他从摔了茶碗起就咳嗽不止,跟前跪着的姜国公夫妇和于侯三人,无一再敢开口说话。
现下不闹了?
姜夫人强忍着心里不满,磕头下去,说:臣妇死罪。
成兴帝风寒未痊愈,伤神说:朕晓得你不会畅快,皇后今日不是赐了一套五蝠捧寿的头面给你么,她体恤你永失爱女之心,你还如此胡搅蛮缠。
姜夫人脸色巨变。
皇后申时派亲信秘密送礼进国公府,此刻不到戌时,皇帝不仅知道,话里话外都在为皇后改了意思,这本是国公府和忠义侯府的家务事,只是牵扯到皇帝赐婚,又有皇后暗中授意,她才敢大张旗鼓地闹开,结果皇帝无所不知,反倒她犯下大闹御前的罪过,白白给人当了棍使!
成兴帝撑着头叹气,劝解道:朕且问你,国公府没了唯一的千金,忠义侯府也没了风华绝代的世子,谁又从此事中捞了个好来?那小女儿朕瞧着跟于颂很神似,于家难得有后,当年事就当年了。朕谅在你爱子心切,免去你罪,回府静思己过吧。
姜夫人被当头棒喝,瘫软在地。
成兴帝问谁捞到好,她才幡然醒悟过来,哪有什么好呢?她再闹,逝去多年的孩子也回不来了。
皇帝借她之手试探皇后,又将于侯孙女之事轻轻揭过,早已表了态。国公府认不认这个记名的嫡孙女根本不重要,因为
皇帝认了。
直到公主府的马车出了宫,燕姒都还在神游。
她始终垂着头,不去瞧相对而坐的女人,今日种种皆在她的谋算之中,唯一的这个意外,将她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鹭城城墙下穿心一箭,仿佛发生在昨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