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办好事,柳阁老却没见不快,而是盖住茶碗,语重心长道:我知你对奚国公主敬重又愧疚,但是思霏,你需时刻谨记着,正因敬重与愧疚,更要冷静自持,天底下巧合的事太多,斯人已逝,莫要太沉溺其中。
柳阁老念出她的字,把提点捏得恰到好处。
唐绮恭敬应下,将手臂搭在桌案上,说:她今日自行将身世说明白了,国公府再要为难便成了刁难,于侯这一招,可是够毒辣。
柳阁老却摇头道:你当这事完了?
唐绮疑道:还能有孔而入?
柳阁老微微一笑道:倒是我输给了荀大家,他这位外重孙女可了得,自己还布了一局,她说你漏掉二公主殿下你就慌了,再仔细想想,她布这局在哪?
唐绮沉思少倾,双目猛地睁大,父皇?
【作者有话说】
缇骑[1]:上位者对锦衣卫属下人员的称呼。
第27章 旧情
◎阿绮二十三了吧?◎
还不算是太愚钝。柳阁老低头喝茶,耐心道:往下说。
唐绮推敲道:今日席上于家姑娘最先抛出的,便是父皇赐婚一事。
柳阁老道:你瞧她如何起头,又如何收尾,赐婚一事将责任全推了出去,忠义侯府落得一身轻松了。
唐绮尚有疑惑,又道:国公夫人咬定对已故大将军早有姻缘不知情,她顺势而为说清自己的身世由来,在最紧要关头拿出事先备好的籍契文书,环环相扣,引着国公夫人将此事坐实,最后以自己乃侯府唯一血脉为由,迫国公府退让。这般滴水不漏,再多布一局,有何必要?
柳阁老将茶碗轻放至案上,说:你想不明白?
想不明白。唐绮坦诚道。
柳阁老笑看着她:巧妙之处正在于此。你先前说国公府抬棺入门,那是吃了秤砣,铁了心要让忠义侯府颜面尽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