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气,下一瞬不再居高临下,收了帕子蹲下身,伸手过来,以拇指为燕姒拭泪。
燕姒因哭泣而耸动的肩头僵住,回想起荀娘子曾用手捧过她的脸。
荀娘子拿惯笔和绣花针,指腹上有些薄茧,思霏或许是握剑的缘故,手上同样有这样的茧子,那触感极其相似,她眼下的举止,竟显得分外温柔,让燕姒不由得心中微暖。
她望着燕姒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燕姒也用泪眼看着她那两泓深潭起了涟漪。
她一下下仔细擦拭,隔着那层面纱,温声说:别哭了好么。太丑。
燕姒哭声噎在嗓子眼,毫无气势地瞪她。
好了,你不饿吗?前院吃席你不去,等下来寻你的就是银甲军了啊。思霏说着,两手把住燕姒肩膀,把人从地上扶起来,打起精神,祸兮福所倚,你阿娘可不是为着让你自暴自弃才走的,今日
她说到这里便住了口,眉头轻皱神色莫名。
谁说我不去,我至少不能这个样子去。热闹你也凑了,我的笑话你也看过了。二人距离近,燕姒吸了吸鼻子,发泄完后,脑子也转得快了,好歹相识一场,那药方子可还管用?
思霏似不自在地退开半步,说:管用的。
闻不到她身上安神香气味了,燕姒眨眨眼睛,道:所以是不是也可给我透露点什么,你们锦衣卫消息很灵通吧,今日怎么了?
倒也不用以美色惑我。思霏眸光闪烁,眼角弯了弯,道:你当国公府那么好忽悠,把你记到姜舒名下这事就了结?十七年啊,当年忠义侯可没少借姜国公的东风。如今虽已势微,荣耀尚存。而你又分得清今日席上哪些是贵妃的派系,哪些又是中宫的派系么,今日还有好大一出戏。
谁惑她了?
燕姒着实冤枉,敛眉若有所悟,这其中,你们锦衣卫还要扮演个角色,除此外,你还漏了一个人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