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推迟道。
于侯眼珠一转,大掌把在椅子上。
官家让我大孙女儿上元节过后去国子监读书,今夜老夫先将那些小崽子的名单拟出来,需得注意的,你一并教了她。时日不多,务必仔细。
燕姒留神听到此处,没注意吃了大口甜汤,烫得舌尖生痛,又怕失礼只得捂嘴。
于侯明明朝向于红英,却不知是不是脑后长了眼睛,当即转头来说:快吐掉!要烫起泡,给她拿凉水来!
女使们手忙脚乱地服侍了一会儿,燕姒终于含着凉水缓好些许。
于侯紧张地盯了她一阵,待她展眉才说:你莫怕,国子监里都是些学生,以你的身份,谁也不敢欺负你,万事有老夫给你撑着啊。
燕姒一双眼睛闪烁,热泪盈眶。
瞧着是一家子人和和美美,只燕姒清楚,她并非因于侯的话而触动内心,只是嘴里起泡了,刚才给疼的。
老侯爷当初就容不下她的阿娘,如今又能有几分情真意切?
她不敢掉以轻心。
饭后于侯离府,于红英令人换了新的暖手炉,目光落回燕姒脸上。
你随我在府中转转,权当消食。
燕姒依言顺从,推起她走。
后院亭台楼阁参差错落,回廊小道延展其间,雪化开了,各处飞檐在滴水,于红英指着路,姑侄二人顺着廊庑慢慢前行,一众女使府兵隔了段距离跟在后头。
我素日忙,晨间你可多陪陪你阿娘,午膳后我会差人来教你入族谱的仪式礼节,晚膳到前院与爹同吃,余下的时辰里,我再教你些别的。
是。燕姒乖顺答了。
正经过一方大池,对面的院门落着生锈的铁锁,墙外杂草丛生无人去拾掇,她侧头望过去,总觉此处透着些压抑感,和这奢华的忠义侯府,格外不符。
于红英亦侧首过去,朝那边看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