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地不言语了一阵,燕姒蹙眉叹气,跟到了荀娘子身后。
因失血过多,老五昏死过去,荀娘子半躬着身子去架老五的胳膊,想要将其拖出屋去,她到底是一介妇人,来此前已耗掉大半体力,即使用尽全力,老五也微丝未动。
在她反复尝试后,方才噤若寒蝉的泯静,突然开口道:我来。
荀娘子和燕姒循声朝她看去,只见她木着脸,面如死灰地往这边走。
手上沾人性命的事,她拿了主意要跟着干,燕姒想起入睡前她说的话,心头一软。
如果她们给她些安身立命的钱,让她就这样走了,他日东窗事发,她能摘得干干净净,可她没有弃她们不顾,她拿荀娘子母女,当做这世间唯一亲人,是情真意切的。
小姐去开窗。泯静说完,弯腰架住老五另一边胳膊,娘子,使劲。
三人费力将老五扔出后窗,燕姒看驿站后面是片林子,思虑说:就这样放着很容易被发现,要出去找些枯叶枯枝,把他埋着。
泯静搬来凳子,自己先爬出去,站在窗外说:小姐把刀递给我。
要刀作甚?荀娘子问。
泯静答说:让人认不出他。
燕姒还趴着墙喘气,递出袖箭,用这个。
只歇了片刻,泯静找了抹布来擦尽地上的血迹,三人又去到荀娘子房中,如出一辙地解决掉另一个杀手。
处理完这些事,她们心照不宣回了厢房,装作一夜无事发生。
不久后,黎明破晓。
昨夜的跛脚大叔起了早,站在院里伸个懒腰,朝揉着眼睛走出柴房的伙计说:烧上热水,生火熬粥了。
泯静去厨房打热水时,那大叔抱着胳膊,和一位手握旱烟袋的村夫扯闲话。
村夫说:怪事啊。我从那边过来,离郡上不过七八里路,竟死了几十个人,想想都不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