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下静悄悄的,燕姒面朝外侧躺下来,看着泯静道:还在想澄羽是么?
泯静垂着头:小姐什么都知道。
之后你都没说过话,现在阿娘去歇息了,你才想说,我还怎能看不出来。燕姒无奈地叹息一声,说说都想了些什么?
烛光中,泯静神情沮丧,她慢吞吞地、翼翼小心地,问:小姐,我们是不是,再也见不着澄羽了?
人受了伤,被安顿在响水郡里,现在她们要南下。今夕别后,明夕何夕,再要相见太难。
燕姒缄默不言,泯静便知晓答案了,她在燕姒的注视里,抱起枕,要往床那头去。
燕姒伸手拉住她,避开她询问的目光,舔着干燥的唇,说:澄羽会些拳脚,他无处去寻我们,伤好后定会在响水郡谋生,等风头过了,我们还能回来找他的。你就睡这边,我怕冷。
泯静别过脸,悄悄抹泪,她有些哽咽地说:小姐,我知道这很难,我都明白,娘子是没有法子了,若是将来哪一天,娘子被迫要丢下我,我也不怨她。
燕姒心中复杂,一时难以言喻。
泯静合衣在床边躺下了,身体蜷缩起来。燕姒为她盖好被子,轻拍她的背:睡吧。
身边的丫头没睡着,良久后,燕姒听到她又悄声说:小姐,你和娘子是我的命,我撒谎了,不要抛下我。
拂晓鸡鸣。
一只诡秘红蝶煽动薄翼,落在床榻上熟睡之人的鼻尖处,略作停顿,随后振翅飞离,来去悄然无息。
燕姒鼻尖发痒,迷瞪着睁开眼。
床头的蜡烛快要燃完,烛泪顺着木几倾泻,她朝外躺,正对着纸糊的小轩窗,忽见那窗户被撬开了一条缝。
谁在那里?!燕姒大吼,心口突突狂跳,在这瞬间整个人清醒了过来。
窗户猛地朝外拉开,黑衣人身手矫捷,跳窗入内后,朝床上伸直一臂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