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百般滋味儿不好受。◎
周郎君得知荀姑娘身世那天,是腊月二十八,整个响水郡,都在凑大户们搭棚施粥的热闹,燕姒晨起在泯静嘴里听了这么一茬儿,今日是新岁年初一,满打满算也不到四日。
就此推敲,问题不是出在周郎君身上,他那母家舅舅得了信送去忠义侯府,也不会闹得满椋都人尽皆知。
那散出消息的,便只剩一人。
燕姒收起帕子重重嗟叹:可怕。
泯静将嘴里的吃食吞下肚子,趁着喝粥的空隙迷茫地问:什么可怕?
到底是个实心眼儿的丫头,不知自己投的什么胎,也不知自己跟的什么主子,见到紧急的场面就腿软,吃上了饭就将一切烦恼抛诸脑后。
燕姒用大拇指把她脸上的饭粒拨了,笑说:慢点吃,又没人同你抢,狼吞虎咽怪可怕的。
泯静不傻,半碗粥吃掉了,抬头宽慰燕姒说:小姐是担心娘子,才觉着可怕么,思霏姑娘都答应今晚帮咱们救出娘子了,您吃饱了病才会好得快啊。
若事情顺利,燕姒的确不想在响水郡耽搁了,到时候再出什么幺蛾子,她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,过于耍赖,摊上思霏是侥幸,可从昨夜到今日二人接触来看,思霏绝不是个能任她左右随她拿捏的老好人。
下午无事,燕姒便专心琢磨起了如何给思霏祛毒治病,共开出三张药方,全塞进问泯静要来的荷包里,准备事成之*后交于思霏。因思霏中毒日久,她颇费了些神,塞好方子时,外边天已擦黑。
几时了?燕姒从窗缝往外瞄,雪下个不停,被冷风抢进来,跌在窗台。
刚到戌时。屋里炭火不够,泯静将大氅抖落开,给燕姒裹上,奇怪,这氅子后边怎破了洞,先前我都没注意。
燕姒无心管那个洞,说:我还是冷,再去问伙计要些炭?
泯静答好,弯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