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目光相接之处,似有微妙火光在窜。
须臾后,面纱下倏地落出很轻一声笑,思霏声若箜篌:你不糊涂,还很聪慧。回去想想我的方子,今夜帮你劫人。
燕姒起身,朝她施了礼:有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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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跃受召带着江守一进屋。
唐绮手指沾着茶水,在桌上一笔一划写着什么,她目不斜视地说:都听清楚了。
跟前两人皆应了。
唐绮转头去问青跃:你说,罗鸿夕会把人扣在哪。
我哪里知道?青跃把着剑茫然道。
江守一思索后说:此人投军八年一路高升,是宣贵妃放在鹭州的眼睛,各郡郡守[1]都会与他三分薄面,会不会在郡守府上?
青跃摇头道:他很嫌麻烦,战场上血水里蹚出来,席地就睡了,连被褥都不需得裹一张。如今拿着紧要之人,原地驻扎也说不定。
线香燃到尽头,跟前的烟熄灭了,唐绮顿手,道:去查。郡守府邸,南城门,郡上驿站,天黑之前弄清楚。
两人应了,一道往外走,唐绮又说:守一留下。青跃你让白屿同你去,留心些,不要落下蛛丝马迹。
白屿正是昨夜和青跃去寻郎中的小哥,唐绮先前被皇帝罚去做工部侍郎之时,曾于他有救命之恩,后来唐绮挂职领个虚名,因他出身清白又精通机造工事[2],二人相交投缘,亦给了他两条路走。
一是从员外郎升至三品侍郎,继续为工部办事。二是随她左右,做个潇洒的五品长史。白屿选了后者,唐绮信得过他,如今带在身边,便想着也给他安排些差去办。
青跃对白屿的底细了解详尽,出身是他亲自去查的。江守一则不太看好这个人,毕竟不是自小培养起来,总归隔着些。
今日江守一已多了口舌,触到唐绮的逆鳞,此刻虽不放心,也只老老实实呆站着,不敢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