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报官,此事本就不宜声张。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?她一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我这个病是陈年旧疾,能治最好,治不了也无非碍事些。思霏徐徐说道:你若真是犯了事,走出这个门,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作罢。
燕姒手中仅有的筹码,是帮这身份隐晦的女子医治顽疾。可人家不想招惹是非,这是从一副面纱便能看出来的,她现在六神无主,端的是哑口无言。
对面坐着的女子轻叹一声,略有遗憾地说:你我相识一场,并非我出尔反尔,实在是扣下你娘亲的人,我不便与他起冲突。望你体谅。
桌上点着线香,烟雾从香瓮四周的小孔流淌出来,如涓涓细流,燕姒盯着那烟雾看,在静默中忖量出细枝末节。
你能透露那人是谁么?她缓声问。
鹭城守备军都指挥使,罗鸿夕。思霏说着,勾起两指拖过香瓮边的木盘,拿出其中一个瓷杯放在燕姒跟前,这是响水郡。
燕姒颔首。
思霏又拿出一个瓷杯,放到自己跟前,这是鹭城。此人位居正二品要职,八百里奔袭而来,你说他是领了谁的命?
听上去是个很大的官儿,燕姒欲哭无泪,心道:我也很想知道啊!
原本以为周郎君绝不敢声张,她和荀娘子能顺利逃离周府,赶在椋都来人前离开响水郡,希冀就在眼前了,谁料半路杀出个不知所谓的守备军指挥使,邪了门儿!
燕姒很是颓然,绞尽脑汁回忆方才思霏所说的每句话,企图从中找到突破口。
据说,椋都城最近很是热闹,坊间传出一桩趣闻,说那忠义侯府的老侯爷后继有人了。思霏提壶,往两个瓷杯中逐次斟茶,她腕子悬得高,茶水湍下如柱,你该不会,正巧是那后继之人罢?
燕姒闻言,霍然回过神来,瞠目结舌道:姑娘真是长目飞耳。
于小姐谬赞。思霏顿手,将壶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