旨意不可违,马车备好了吗?”
小安子抱来他的氅衣:“殿下,外面风大。”
楼珣一嗯,寒风刺不透暖和厚实的氅衣,他在上马车时停下,回首再望一眼住了大半年的避雪居,小顺子不明所以跟着转头打量左右,但听主子几不可察地叹气:“走吧。”
宁静的日子终究是远去了。
马车在冬日里缓行,午时末到了神武门,递了牌子径直驶进了皇宫里。
此次他是奉诏回宫,必须要先去养心殿拜见章元帝,楼珣装作大病初愈的虚弱模样,还好他本身皮肤白,不需要搽粉掩饰,只要在外面走几步,被凛冽的冬风一吹,素白的脸立刻煞白,连嘴唇都失去了大半的血色。
小顺子搀着他,刚走到养心殿前正要找小太监通报,不料下一刻殿门打开,面如冠玉的贺揖云神色淡然的出现。
这么巧?楼珣一歪脑袋:“贺公公。”
贺揖云的漫不经心瞬间褪去,凤眼一撩眼皮,直勾勾望了过去,缓缓笑道:“奴才给宁王殿下请安。”
楼珣往里面看一眼:“我刚回宫,前来拜见父皇,劳烦贺公公通传一声。”
“圣上一直惦记着殿下呢,吩咐过若是殿下回来无需通传,直接进殿便是。”
贺揖云上前几步搀住了人,小顺子松手退到了一边,楼珣感到贺揖云的手无意间按了下自己的腰,他身体僵住,但下一刻那只手便移开了。
“又是两月不见,”贺揖云的嗓音压得低,像是在与他耳语,“殿下瞧着又消瘦了几分。”
楼珣哪里再管那只手,立即回道:“公公说笑了,我是长胖了点儿才对。”
几声短促的低笑在耳边响起,两人迈入养心殿内,楼珣猛地闻见了熏香被呛了口,憋不住偏头去咳。
只听章元帝难掩虚弱道:“是小九回来了?”
贺揖云低声答:“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