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而来的清爽回甜的气息,认出了是贺揖云沾惹在身上的果香,他正要往后避开,一动,察觉到背后多了个软枕。
他靠着软枕,僵了许久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,听见贺揖云坐在长榻上,似乎在拨弄那些金叶子。
“方才殿下的眼睛好好的,”贺揖云将金叶子放在一边,“怎么会突然发作?”
睁着眼睛也是徒劳,楼珣索性阖眼:“时常会这般,贺公公不必在意。”
贺揖云问:“会好吗?”
“兴许吧,”楼珣一顿,含糊不清回答,“等一等,会好的。不过平阳子道长果真如公公所说,医术精湛……”
“殿下,”贺揖云笑了一下,嗓音和缓道,“你我这般熟识,何必再说客套话?我问过他了,之后会再为殿下留意别的医师。”
楼珣的手指动了动,之前他对贺揖云说过是治不好的,不过贺揖云显然没将这话听进去,他静了会儿,无奈笑道:“提前谢过贺公公了。”
两人随意聊着事情,楼珣还在有意无意套有关楼煜的事情,他本以为贺揖云察觉出来后会绕过去,但贺揖云几乎称得上知无不言,无论是楼煜、太子还是朝野之中的事,甚至楼珣有一些一时半会儿想不通,他也会耐心引着楼珣想明白。
楼珣再次后知后觉,意识到了贺揖云是在有意教导自己,他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点点的古怪,没来由地记起楼景渊的那句“你是贺公公看着长大的”,古怪更大了。
仔细想想,贺揖云是对自己有一些莫名的友善,偶尔会让楼珣联想到他是在逗弄解闷的小玩意儿,他想要小玩意儿活下去,也不过是在期待所带来的新鲜惊喜。
但谁会对解闷的小玩意儿如此堪称悉心的教导,几乎是在手把手地教了。
“殿下,”贺揖云看出了他在出神,温声道,“方才说到楼煜提出的新军制,殿下有别的不同的看法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