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。”
楼珣听出些许不对劲, 他的呼吸一滞,稍稍抬起头,隐约听见了湍急的水声, 一瞬间他清楚了贺揖云的想法, 他没有说不行,只是收紧手指, 几乎是在掐了,也没有徒劳去问那几个断后掩护的禁军如何:“贺揖云,我不会水……”
贺揖云已经站在了崖边:“放心,不会死。”
话音刚落,箭雨的破空声追来, 楼珣却感到了一股失重感袭来,贺揖云一跃跳了下去——
7458和贺揖云的声音同时响起:“憋气!”
楼珣连忙憋了一大口,紧接着进了水,即使有贺揖云垫着自己,楼珣依然感到了整个人拍进水里的疼。
这河不知深浅,他还没来得及庆祝活下来,淴泱的河水已经趁楼珣与贺揖云不注意的时候,蛮力地将两人分开、冲远,楼珣两三次冒出头,刚要喊一句贺揖云,又被水浪砸了进去,沉下去咕噜噜吐着泡。
他不会凫水,胸腔里的气息即将干瘪殆尽,幸好贺揖云及时找了过来,无力伸出的手被攥住,贺揖云捏着他的双颊渡了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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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珣是被饥饿催醒的。
他虚弱地缓缓地睁开眼睛,顾不上打量自己在哪儿,坐起来倒在一侧干哕,还未彻底缓过劲儿,一阵脚步声渐近,最后手被捉过去探脉。
“你身上有伤,勿要乱动。殿下,眼睛是什么时候的事?”
贺揖云拨开他的白发,楼珣抽回手再次无力躺倒,捂着肚子蜷成一团,没有太多的庆幸,更多的是茫然:“竟然没有死。”
他慢吞吞眨着眼睛,这一夜已经过去,只是林间枝繁叶茂,乌云依旧遮天蔽日,他只勉强看得出挡雨的是几根层叠的茂密枝条。
贺揖云半跪在他的身边,两人被刺客追杀不穷,跳下山涧获救之后只能用狼狈不堪形容,楼珣躺在他的披风上,雨水浸染过后,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