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好先扒拉着王志的头发,检查还有哪里受伤。
方予乔恨不得现在过去把王志打成傻子,然而怀里沉甸甸的重量让他勉强冷静下来,他不能让楼珣躺在地上,于是看向柳淼:“帮忙打碗热水。”
柳淼被他看得一哆嗦,方予乔的话说得客气,可眼神冷然,甚至可以算是威逼了,她边后退边缩起肩膀,心里却不停的在权衡利弊,她心气高,不愿跟着王志回老家做小的,这么看来还是楼珣更“适合”自己。
“好,你等一下。”
柳淼果断小跑过去拿了碗热水回来,方予乔轻轻拍着楼珣的脸颊:“楼珣,张开嘴,我们先喝点水好不好?”
他接连问了三次,温和的催促声里有几分不容忽视的担忧,楼珣费力抬起眼皮,盛着热水的碗就抵在唇边,他想要说话,但唇瓣刚分开一点,便有热水顺着唇缝被人送进来,楼珣本能地一口口吞咽下去。
一碗喂完,方予乔放下碗,擦去怀里人的嘴角的水痕,缓缓拍着他的手臂安慰道:“我们这就去医院,再坚持一下。”
楼珣靠在方予乔的肩窝处,睁开眼睛,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在转,连耳朵边是嗡嗡作响听不清话语,只有“医院”这两个字还算清楚。
楼珣已然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哪儿了,他没什么力气,攥不紧方予乔的衣服,只能勉强勾着:“……别怕,不会死的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莫名感到了安心,像是完成了一件牵挂许久的事情,随即安稳地陷入了昏睡。
方予乔听得真切,心里一叹气:“睡吧,知道你累了。”
几分钟后楼川驾着驴车出现,方予乔连忙抱着楼珣走过去,一抬头看见了往下跳的林婶子。
婶子看见昏迷的侄子不禁红了眼眶,她推着方予乔上车:“我们三小子这下子要遭罪了。方知青,夜里风大,我给三小子拿了他叔的厚外套,赶紧去医院吧,我替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