哼。
“姐姐怎么不作声?”纪小雨嗓音里浸满委屈,那双素来明亮的狐狸眼也耷拉下来,“姐姐一点也不想小雨吗?”
付见煦最看不得她这般模样,当即松口:“想……唔!”
恰在此时,纪小雨的动作骤然加深。
付见煦立刻明白又是这小狐狸的伎俩。她嗔怪地瞪去一眼,贝齿紧咬下唇,打定主意不再出声。
“姐姐,莫要咬疼了自己。”见撬不开那固执的唇齿,纪小雨转换策略,俯身以吻封缄。
这叫付见煦如何抗拒?
理智尚未回笼,身体早已习惯性地向她敞开。像久旱的田地迎接甘霖,像倦鸟归巢般自然。
她接纳她缠绵的吻。
接纳她游走的手指。
一根、两根……
竟不知这是在惩罚谁了。
付见煦十指深深陷入床单,呼吸支离破碎,终于在连日的忙碌与此刻极致的紧绷放松中,意识渐渐模糊。
坠入黑暗前最后感知到的,是纪小雨落在眼睑上那个珍重的吻,与那句极轻,却极为郑重的——
“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了,姐姐。”
……
人间四月,草木生发。
漕津镇的清晨是被鹁鸪鸟的叫声唤醒的。薄雾还未散尽,青石板路上已响起吱吱呀呀的独轮车声。
东街的铺子陆续卸下门板,包子铺蒸笼里腾起的热气,在朝阳斜照里化作金雾;西街的铁匠铺传来叮叮当当的锤打声,火星溅落在潮湿的地面上,“刺啦”一声便没了踪影。
码头上最是热闹。货船挨挨挤挤泊在岸边,船公的号子一声高过一声,麻袋在工人们的肩头稳稳当当地移动。
而东街后巷的这座宅院,却像被春日的喧嚣温柔地遗忘了。
付见煦这一觉睡得极沉,仿佛要把这些日子在庄子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