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信纸凑近烛火,看着火苗一点点吞噬墨迹。跳跃的火光映在她眼中,明明灭灭。
三月十五,春祭之日。
她等这一天,已经等了太久。
“竹叶……”她轻声唤着,背部的伤口依旧疼痛,但她像是感觉不到似的,笑得放肆,“很快了。”
……
谢音易这几日可谓焦头烂额。
“又失败了?”他瞪着跪在地上的心腹,声音陡然拔高,“连个人都抓不住,我要你们何用?”
茶盏被狠狠掼在地上,碎瓷四溅。下人们屏息垂首,不敢出声。
谢音易胸口剧烈起伏着。抢夺方子失败不说,如今连人都找不到了。更麻烦的是,三皇子那边催要的三十万两银子,他根本凑不齐。
“滚!都给我滚!”
待书房只剩他一人,谢音易颓然坐倒在太师椅上。三十万两……就是把他的私产全变卖了也凑不够。
或许,可以动一动家里的私库?
他打了个寒颤,但这个念头却又像野草般疯长。
……
“偷私库?”谢音挽很快收到了消息。她看着密信,轻轻摇头。这般狗急跳墙的做派,实在蠢得令人发笑。
这般蠢货,竟能策划出上回那般周密的刺杀么?
连她这般谨慎的人都差点命丧黄泉。
谢音挽眸色渐深。
若她死了,谢家必乱。姥姥年事已高,二弟又不成器。三皇子正好能借此掌控谢家,斩断长公主一臂。
好一招借刀杀人。
窗外暮色渐浓,侍从适时点亮烛火。
既然有人等不及要动手,那便看看,到底谁能笑到最后。
她铺开信纸。
三月十五将至,这场春祭,注定不会太平。
……
皇帝驾崩的消息传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