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了疾步迎上来的谢贵林身上。
“安亭管事!一路辛苦,一路辛苦!”谢贵林人未到,声先至,脸上堆起的笑容将褶子挤得满眼都是,他几乎是小跑着上前,伸手便要去接安亭随身带着的那个小包袱,“您可算到了!小的在此恭候多时了!”
安亭手腕微微一转,不着痕迹地将包袱换到另一侧,避开了他的手,只淡淡道:“谢管事费心,老身自己来便好。”
谢贵林的手僵在半空,瞬间又化作引路的姿势,腰身微躬,语气愈发殷勤:“是是是,您这边请。酒食早已备下,一应事物都打点妥当,您先歇歇脚,去去乏?”
安亭脚步未停,口中应着:“谢管事安排得周到。只是家主吩咐的事要紧,不知……”
“哎哟,不急不急!”谢贵林抢过话头,声音洪亮,“您老远道而来,怎能立刻就让您劳心劳力?好歹容小的尽一尽地主之谊。福临门已备好酒菜,给您接风洗尘!”
安亭脚步略缓,侧头看了谢贵林一眼。她记得此人,原是老家主手下一個不甚起眼的旁支,因着几分油滑在二少爷面前露了脸,才谋得这漕津镇的差事,往日里见她这等内宅管事,虽也恭敬,却远不至如此……热切。
安亭心里起了点疑,面上还是那副平静样子,只说:“谢管事盛情,老身心领了。只是年岁大了,舟马劳顿,实在疲乏,接风宴就免了,还是先办正事要紧。月满楼在何处?还请谢管事引路,老身需将家主亲笔书信交给大小姐。”
谢贵林一听,脸色唰地就变了,刚才那股热乎劲儿一下子没了,话都说不利索了:“月满楼……这个……安管事,您看这……”
安亭盯着他:“怎么?谢管事没空?还是……月满楼有什么不方便?”
“有空!有空!”谢贵林赶紧摆手,额头冒汗,干笑两声,“就是……就是我没办好差事,正不知该如何向您禀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