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人流如织,商家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她心里清楚,好的铺面实在紧俏,多耽搁一刻,说不定就被旁人定去了。于是不由得加快脚步,穿过熙攘的街巷,往西街去了。
付见煦在后厨心不在焉地备着菜,心里仍反复掂量着为纪小雨寻教书先生的事。先前托付知晓帮忙打听,却始终没有合适的人选。连付知晓那样的人都找不到,以她自己这点人脉和社恐的性格,更是难如登天。
她双手机械地择着菜叶,眼神却在发呆。正犯着难呢,余光一瞥,正看见陈真在一旁利落地揉着面,姿态沉稳,手法娴熟。
就在这时,她忽然福至心灵——眼前这间付纪食铺里,不就有一位现成的文化人吗?
付见煦眼睛提溜一转,放下手中的菜,凑近陈真身旁,压低声音问道:“真真姐,司文的那位先生,当初是从哪里请来的?”
陈真揉面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。她侧过头看向付见煦,脸上带着些许诧异,“司文的先生,是咱们镇上唯一一位举人老爷的女儿。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?家里也有孩子要读书?”
付见煦点了点头,语气认真,“我想送小雨去念书。”
陈真闻言更是惊讶。愿意送妹妹读书的姐姐并不多见,她沉吟片刻,便细细说起那位先生的情况。
原来这位先生姓柳,名和光,自幼聪慧,饱读诗书,学识渊博,却因是女子之身,与科举无缘。于是她自立门户,开塾授课,专收女学生,她的课极好,但凡上过的便没有不夸的。
但这位先生立下了几条严格的规矩,其中头一条便是——不收已经出嫁的女子。
付见煦一听,心里不由一沉。纪小雨早已与她成婚,这一条规矩便将她们挡在了门外。但她还是仔细记下了先生的住址,心中暗想,总要备些见面礼,带上小雨亲自去试一试。
成与不成,至少尽力而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