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可是手臂骨折,你掐的这一下,杀伤力不至于比骨折还强。”
林庭唯看他确实没有事,这才问:“昨晚我有说什么吗?我做噩梦的时候。”
辻一语速很慢,像是在回忆昨晚的事情:“我听到你在喊妈妈和爸爸,别的话……没有了。我只听到这些,你就连说梦话的时候话都很少。”
林庭唯沉默下来,他看向辻一,只是又说了一声抱歉。
他对自己昨晚梦到了什么一无所知,但既然他能激动到在辻一的手上留下伤口,那么他能猜到那个噩梦大概是什么内容。
这两年,他已经很少梦到当时的场景了。
他有时候恍恍惚惚的,就会想起那时的事情,但是他只能记住大概的经过,各种细节都极其模糊。然而在他生活的各种罅隙里,那些细节又会自己出现。
林庭唯想他的大脑只是启动了保护机制,他不是真的记不清细节,他记得母亲的哭声,以及父亲的求饶声。
他从来没有真正地忘记过。
父母离世,他被人送进孤儿院。离开孤儿院后再次被人追债。
这一切,都已经过去很久了。他确实很感谢季令璟,没有季令璟的话,他恐怕还会被那群人纠缠。
林庭唯下了床,走进了浴室。
辻一看着林庭唯的背影被浴室的门完全遮挡住,他这才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,昨夜被林庭唯眼泪打湿的那一小块地方现在早已恢复如初。
他没有将昨晚发生的全部事情告知林庭唯,像是林庭唯曾经抓着他的衣服,在他的怀中无声流泪。
他是第一次看到林庭唯流泪的样子,眼中噙满泪水。
他思索再三,最终选择隐瞒。
辻一没有说,昨晚他看到林庭唯流泪时,曾经想起过哈瑞斯的台词。
当你流泪时,悲伤的人绝对不止你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