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稀里哗啦。

暴雨似乎持续了一整夜。

这样颜色的天空让林庭唯分辨不清现在究竟几点。他在床上摸索一阵，最后在枕头下找到了自己的手机。

他按亮手机，看到屏幕上的时间，6点27分。

好早，才六点半。林庭唯想着，在屏幕上划了两下，将手机解锁。

看到屏幕上通话时长的林庭唯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，他昨晚打出的那一通电话直至现在都没有被挂断。

他当时没有挂断电话就直接睡了过去。

绪川夏也居然也一直没有挂断电话。

林庭唯看着这夸张的通话时间。

良久的沉默过后，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学长。

考虑到绪川夏也可能已经睡着，他喊这声学长时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。

如果绪川夏也醒着，那么一定可以听到。如果绪川夏也睡着了，那么这样的音量也不会吵醒对方。

尽管林庭唯做好了对方醒着的假设，但真听到绪川夏也的回应时，他还是有些惊讶。

相较平时，绪川夏也此刻的声音更为喑哑：“怎么了？”

林庭唯侧躺在床上，单手拿着手机，他捏着被子的一角，又将被子往上拉了拉：“我不小心睡着了，刚才睡醒看到电话一直打到现在。你怎么没有挂断？”

他听到绪川夏也那边有很轻微的布料摩擦声，紧接着是脚步声和水声，大概是倒了一杯水。

绪川夏也应该是喝了水，声音没有刚刚那么沙哑了。

他说：“刚好有事情要处理，觉得这样子工作的时候陪你睡觉挺好的。”

林庭唯刚睡醒没多久，思考速度并没有平时那么快。

他沉默了几秒钟，终于从绪川夏也的话里提取了关键词：“你一直没睡吗？”

“熬夜不好，现在都已经六点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