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苏苏还觉得梦见徐弘简,离他很近,近得可以在风里分辨出他的气息,是一件亵渎轻慢的冒犯之事。但如今她知道,他也和她一样期待着贴近彼此,心中便只剩甜蜜了。
一想到没多少日子就要与他分别。苏苏更不想坐到旁边去,恨不得这条路长长远远走不到尽头才好。
想是这般想,可一旦觉察马车渐渐慢下来,苏苏很快地坐到旁边去,顺便抬手,用手背捂在脸颊上降降热度。
等稍微缓过来,苏苏侧头望去,便见得青木在外掀开小窗的锦帘,正小声同徐弘简说话。
青木说完后,徐弘简朝他微微颔首,然后转头朝苏苏笑了下,温声道:“你不要下去。就在这儿等我。”
说完后便撩开车帘下去了。
转瞬间车厢中只剩苏苏一人,她这才觉出有些口渴。忙从角落的小桌上翻开一个茶杯,注了一杯水小口喝下去。
她不知这是停在何处。放下茶杯后便靠近小窗,掀开一角,好奇地往外张望。
左右望了望,正好看到青木引着徐弘简,二人缓步走进一个有些破败的铺面。仔细瞧了瞧,方才辨认出那是个当铺。
前朝当铺息钱过高,百姓在这上头吃了不少亏。本朝自开国以来,将各地当铺都好生查了一遭,把当中违反律例的做法都给处置了。但即便如此,也少有当铺会这般寒酸。
苏苏用手压着锦帘,望着自他们二人进去后再无人往来的当铺,眉心微蹙。
她在徐府三年,的确有听说大夫人对他十分冷淡。而她到朝宁院后所见所闻,也印证了这一点。但再是不好,应当不会到非要他拿东西来典当才能过下去的地步吧?便是大夫人冷淡无情到这个地步,老夫人心慈,应当不会坐视不理才对。
思绪流转间,苏苏恍然记起,一年前徐弘简生辰那日的情形。那一日,膳房里冷冷清清,厨娘做完晚膳便找地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