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木幽怨地看他一眼,又开始在心中祈求个不停。
徐弘简没注意到青木不同寻常,歇了一夜,昨夜的记忆已不太分明,只记得特意让人送来的糕点,苏苏她好像很喜欢,再之后,他好像强撑着精神处理了一叠文书。
“把昨夜的文书再拿来给我看看。”虽都是从前商讨过的内容,但稍有错漏,就算少了一个字,在官署一层层传下去,底下的人也可能揣摩出完全不同的意思来。
于政事上,他向来严谨。
青木没白在他身边待上这些年,听徐弘简一说,便知道他最挂心的是哪几份,立刻就寻出来摆在桌面上。
徐弘简一一看过,有不足之处的,又简单添了两笔。
青木心头揣着事,反应没平常敏捷,在徐弘简把杯盏搁在右侧,示意青木可以添茶时,他隔了一小会儿才反应过来。
“昨夜没休息好?”
闻言,青木在心中长叹一口气,继而心思一动,吞吞吐吐道:“也没什么。就是些小事,不用公子费心。朝宁院人手少,老夫人和二夫人都差人来问过需不需要增添些奴仆。昨夜里有两三个其他地方当值的老婆子找我们院里灶上的人问了问,都说我们这儿下人虽少,但主子也好伺候……当差的夜里都歇得早,不像她们在二爷院里,要一直候着……”
“照我看,也没多少活儿让人干,不如就算了。”
青木慢吞吞说完这一番话,不由得暗自在心里狠狠夸赞自己的机敏,费了好大工夫才忍住没笑出来。
好在他夜里没睡好,精神恹恹的,就算有几分开心的神情,也都被疲惫给压住了。
下人不好妄议主子房/事,夜里有没有叫水这事没人会毫无顾忌地乱传。但长久下来,在各院里当差的,谁夜里歇得好,谁要熬大夜候着,只瞧面色就能分辨出来。
青木说的并不算假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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