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理由,在以后一次又一次变本加厉。
你看,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?
不好。
陈宴秋想着想着,又开始流眼泪,只是这一次没有哭出声。
伤病缠身,被人说活不了几年。
一点也不好。
“夫君,”他哑着声音问荀淮,“你疼不疼啊?”
被下毒的时候疼不疼?
在战场上受伤的时候疼不疼?
生病发烧,胃难受的时候疼不疼?
一次又一次被薛应年猜忌陷害的时候,疼不疼?
荀淮愣了愣,突然想起来三年前毒发的那个夜晚。 最开始,荀淮只是觉得胃有些不舒服,腹部不断传来隐隐的灼痛感。
后来,灼痛感越来越明显,整个腹部仿佛都要被烧穿一般,疼得他浑身痉挛起来,双腿在床榻上蜷缩,又随着阵痛猛地伸直。
荀淮的眼前一阵黑一阵白,仅存的理智告诉他,不对劲,他要求救,他必须活着。
他拼尽全力想要支起身子,却在头抬起的那一刻猛地呕出一口漆黑的血来。
这一下便一发不可收拾。荀淮在自己模糊不清的视线里看见眼前的那一摊乌血越来越多、越来越深。
在阵阵耳鸣中,他听见了自己不住地干呕着。
鼻腔、耳朵、眼睛都传来湿冷粘腻的触感,荀淮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疼痛,意识开始抽离。
他一摸自己的耳朵,摸到了一手的血。
再后来,荀淮的记忆便开始模糊。
他隐隐约约记得,他动静太大,引来了在门前守夜的来福。
他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少天,醒来便成了这副模样。
不过已经很好了。
他那时候还在担心,自己耳朵流了血,会不会听不见。
想到这里,荀淮勾唇笑道:“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