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,是薛应年下毒毒坏的。
那信上说荀淮只能活五年!
今年是哪一年来着?
是元和五年吧?
元和二年到元和五年,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!
巨大而浓重的不安从头顶的天空迅速坠下来,将陈宴秋砸得粉碎,久久不能动弹。
他的眼泪几乎是一下子涌出来的。
“你是不是知道,”他哑着嗓子哭,“下毒的事情,你是不是知道……”
荀淮把陈宴秋抱到怀里,一下一下抚着陈宴秋的后背,好久才回了一句:“嗯。”
陈宴秋一下子安静下来,趴在荀淮的身前不动了。
怀里的人还一下一下抽噎着,荀淮怕陈宴秋把自己闷坏,想要把人捞出来:“宴秋,你听我说……”
他一句话还没说完,却见陈宴秋猛地抬起头。
他额间的碎发有些散,被泪水沾湿,奄奄地贴在陈宴秋的鬓边。
陈宴秋眼神里情绪翻涌,只见他眼角通红着,一把抓起荀淮的手臂,张嘴狠狠咬了下去!
荀淮的手抽了抽,人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下意识想要躲开,却又被荀淮生生忍住。
他知道陈宴秋现在难受。
……咬就咬吧。
可想象中的痛意并没有传来,荀淮低头看去,只见陈宴秋叼着他手臂上的肉,把牙在他的左手手臂上磨了磨,却始终没有使劲咬下去。
手臂上传来冰凉的触感,荀淮心里一惊,忙把陈宴秋抱过来看。
只见陈宴秋把荀淮的左手臂抱在怀里,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落,哭得浑身都发颤。
“你怎么都不拦我……”陈宴秋哽咽着,把荀淮的手抱得紧紧的,哭得话都快说不出来,“你左手受过那么多伤,我给你咬坏了怎么办……”
他哭得整个人都湿漉漉的,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