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烈扶着墙,掀起眸子冷冷看着老板,“钱。”
那老板哎了一声,“你放心,钱不会少了你的。”
他把一张卡递给周烈,“认个兄弟呗,我就喜欢你这种不怕死的,国内你混不了来国外跟我混啊。”
但周烈拿了卡就摇摇晃晃地离开。
夜幕降临,周烈赶回了国内,他死死握着手里的卡,露出一抹笑容。他想告诉沈灼,不用担心钱的事,可以治的。
可进了病房却没发现沈灼的身影。
周烈笑容凝固,忽然听到浴室传来消息,周烈立刻推开门,却看到了令他几乎睚眦欲裂的一幕。
地上是碎裂的玻璃,而沈灼抓着玻璃正在往嘴里塞,他的神情空洞,仿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
“沈灼!”周烈连忙冲上去夺过沈灼的玻璃。
沈灼才突然像是惊醒了一般,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玻璃和鲜血,也愣了一下。
又看到周烈跪在他面前,双目赤红捧着他脸颊,他眼底都是慌乱隐忍的泪,“你不是答应我了要再坚持一下吗?”
沈灼张了张唇瓣,“对不起,我也不知道。”
他只是太疼了,每分每秒身体里都仿佛有东西在啃噬他,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树一样,里面被虫子钻空了。
等他有意识的时候,就是眼下这一幕。
他分不清白天黑夜,分不清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。
手腕上滚烫的眼泪让他短暂有了一些神志。
周烈的眼泪,穿越被遗忘的时光,逐渐和沈灼记忆中那个身影重叠。
大地崩塌,夺走所有人的所爱之人,那个身影蜷缩在断壁残垣之下,仿佛这样就能感觉到一丝残留的熟悉温度。
“爸、妈、哥……”
沈灼的心底忽然不知道溢出什么滋味。
“你别哭了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