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植株在红石上蔓延,渡鸦盘旋成密密麻麻的黑点,河水蜿蜒成刺鼻的酒气……系统忽然拽住他的袖子。
回过神时,才发现窗外没有河。
也没有渡鸦。
他们已经离开了兽都,现在是野犬县的地盘,这里的人对领地极为看重,渡鸦不会在没有许可证和提前申请的情况下贸然闯入。
他短暂地、难以觉察地,坐在这里做了个梦,这不是什么好现象,频繁的意识涣散多半是因为肾上腺素的作用开始消退。
宋汝瓷攥着那个暂时没有打开的电击器,尖锐的硬物硌在掌心,疼痛带来短暂的清醒。
车厢里的气味越来越混乱浓郁。
——也可能是因为属于雪兔的基因,随着他们的体力透支,另一部分基因也明显觉醒,宋汝瓷尽力稳住手臂,摸出系统紧急买回来的纯黑美瞳戴上,遮住了又变红的眼睛。
尼古丁的味道,烈酒弥漫的呛鼻气息,太阳照在皮质座椅上的古怪甜腻,野犬城上车的本地人不少,混乱到已经彻底无法分辨的信息素味道,有alpha在大口撕咬着生肉。
有人走到他身边:“查票。”
宋汝瓷微微打了个激灵,凝聚心神,把车票递过去。
“兽都。”列车员是个猎犬alpha,兽都以外的地方不严格禁止alpha露出耳朵和尾巴,尤其这种城际列车,需要经常压制混乱的乘客,列车员也是个体力活。
猎犬alpha一样有双不短的耳朵,垂在帽檐下,握着票据打量他:“去鳞爪城找人?”
兜帽遮住大半张脸的瘦小乘客轻轻点了下头。
一点柔软的绒毛随着这个动作溢出领口,又被什么东西迅速拽回去。
猎犬alpha皱了皱眉,有些疑惑,却还是没多作追究——毕竟这些列车整天都在运行,每天都要塞进去几千号人,奇怪的又不止这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