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是流弹的战场。他小心翼翼避开那些同居的细节,目光僵直地瞄准景培神闲气定的脸,过去坐到了沙发上。
近距离观察,才能看出景培身上的病气,哪怕他也在极力掩盖,但那种不自然的修饰反而像放大镜,将人内心的敏感和畏缩暴露无遗。
一个没有健康的身体,一个没有被偏爱的自信。
两个半斤八两的自卑者。
景培倒了两杯水,一杯推到季康元桌前,等着他跟自己提条件。不知道会是什么,但他猜,有这样的机会,对方或许会让自己离开许术身边。这是他想了近一个月得出的可能性最大的答案。
好半天,季康元终于张开了唇。
景培突然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,却听到对方隐忍的声音艰难道:“这里,是不是,只有,一个,卧室?”
喝水的手一顿,景培听出季康元话里的酸楚,意识到他是误会了自己和许术的关系。但他只意味不明地笑了笑,慢条斯理放下水杯,没说话。
季康元脑子里最敏感的那根神经被他的笑踩中,耳鸣尖锐地在脑中拉响,眼白瞬间就充血了。季康元身体再次呈现应激状态,他浑身的肌肉紧绷着,像在抑制痛苦,又像在拼命按捺强烈的攻击欲望。
虽然早就有料想过这个结果……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,有太多机会可以接吻,拥抱,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