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道:“朕听闻你这两日病得愈发重了,特意叫他们从珠玉香药库中搜罗了些民间少见的几味药材来。” “两位太医候在外头,等会儿朕叫他们进来替你再看看。”
“楫舟感沐圣恩。”
燕昭道:“怎么几日不见,反倒对朕客气起来了?说起这样生分的话来。”
顿了顿,忽又将视线盯住沈琅的眼:“你是不是怪朕将他下了狱?”
沈琅目光淡淡:“楫舟不敢。”
“再说了,‘予之在君,夺之在君,贫之在君,富之亦在君’。”
燕昭笑了一笑:“朕问你话,你却在这里给朕掉起了书袋,可见果真是因此事生朕的气了。”
他轻轻叹了口气:“郎路平既是他下属,又是他从原来那匪窝里带来的弟兄,杀的又不是普通人,是个从七品的监察御史,纵然他品级并不算高,却也是个朝官。”
“朝中本就对他们积怨已久,如今出了此事,又怎肯轻易罢休?昨日他们更是齐齐跪在宫门外,要朕替宋御史做主,从重处置他。”
“朕就是有心想偏袒薛将军,却也不能做得太明显了……朕也是想,不若先关他一阵子,避避风头,等那些人的怒火平息了,再罚些俸、挂印一阵子,也就糊弄过去了。”
“这事我夹在其中,也是左右为难。”燕昭看着他说,“不过你放心,朕已让人吩咐过了,他在大理寺狱里并不会少吃少穿,他们也不敢苛待他。”
沈琅没什么反应。
“怎么朕说了这样多,也听不见你应一二声?”
沈琅这才哑着声音道:“方才吐过,嗓子很不舒服。”
“你瞧瞧,朕也太粗心。“
“楫舟自然知道陛下的为难之处,他们心里对薛鸷的记恨自襄阳而起,这么些日子过去,却总也抓住他不肯放。他又不是个有心计的人,我想,倒不如让他就此挂印回乡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