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豫王对他的提议完全不为所动的准备,可他大约赌对了,运气也足够好。
豫王收到这则消息,只会比他更早,他如今已是既定的摄政王,到了南边新都,他手上可调动的便不止西卫所那一支兵力。
这位皇帝死得实在也很凑巧,假如沈琅是豫王,也必然会选择赌一把。
“药先不要煎了,”沈琅吩咐金凤儿,“你和画烟先去备好马车。”
说着他又看向邵妈妈:“妈,你去收拾些细软干粮,备足三四天的份量便好。”
邵妈妈皱起眉:“眼下都这样晚了,城门那边也敲了闭门鼓,再是要紧事,至少也等喝了药,天亮再走吧。”
“我向殿下求了符牌,他也差人同门丞那里打过招呼了,”沈琅沉声,“……越早到越好,已经没多少时间了。”
离开前,沈琅回了一趟卧房。
房内与他离开时并无二致,只是几案上多了一页宣纸,上边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大字:保重。
重字还少了一横。
底下还有些涂黑的墨迹,沈琅猜想大约是他还想写些什么,可刚开了个头,便又全数涂去了。 他很仔细地将那张宣纸折好,收进了衣襟里去。
二更天时,从抱月楼启行的一列马车,一路畅通无阻地从城门一侧的小门出了城。
因走得着急,一路上沈琅身上时好时坏,停下休整时,邵妈妈给他煎了两副退热的药,却也不怎么见效。
粮草一事,沈琅想着天武寨里应该暂时不会太缺,豫王那里也会帮着筹备,因此只沿路购入了一批营帐和止血伤药。
止血伤药倒还好办,营帐、甲胄一类的辎重并不在市面上随意流通,好在沈琅手里有豫王的符牌,又有府衙临时批下来的文书,因此在采办一事上倒没有太受阻。
路过一家工坊时,沈琅另花了五十两银子买下了一套步人甲,这原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