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殿下天命所归,果真有那扭转乾坤的气运,又何苦窝在新都夹缝求生?”
他说了这样多,可上首的豫王却只是盯着那张东都舆图,不置可否。
沈琅心里虽如火烧似的,可面上却仍是镇静的,不敢轻易露怯。
他知道自己方才说的那些话,绝不像是万全之策,若是仔细想来,甚至显得有几分牵强。
可他没办法了。最后一条活路,他必须替薛鸷争来。
豫王缓声道:“你说了这么多,细想起来,胜算其实还是渺茫。”
沈琅争辩:“自古沙场上便没有定数,逐鹿宫阙,也是瞬息易势……”
“好啦。”他忽然盯着沈琅笑,“本王也累了一天了,先叫他们预备饭食,填一填肚子吧。”
他这是听得不耐烦了的意思,沈琅只好从善如流地收了声。
豫王不紧不慢地留他在府上吃了晚饭,府上三餐总是春盛按酒,一席三十六碗菜肴。沈琅陪着笑脸同他吃酒,可豫王却只是说些闲话家常,决口不提方才沈琅所提议的事。
直到用完饭后茶水,他才忽然问沈琅:“楫舟,本王若不允,你当如何?”
“你要和本王一道走,还是陪他一道留在这里送死呢?”
沈琅没有立即答复,但豫王仿佛已经知道了他的答案,于是他轻轻叹了口气:“没想到你竟也是个痴人。”
“楫舟,为这点虚无缥缈的情爱,断送掉今后的前程,甚至是命,你也觉得值当么?”
“殿下……楫舟本就没什么‘前程’可言,若逃去金陵,也不过再苟活几十年,”沈琅直白道,“殿下其实也是一样的,蜗居在金陵新都,就是将那些人全都斗败了又怎样?登上龙位,也不过做个自欺欺人的皇帝。”
“即便在史书上留下一页,也不过供后人耻笑,有什么意思?”
他这样胆大胡言,豫王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