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意一道跟上山的女人很少, 新入寨的小土寇, 就是有了家室, 也大多不会把人带到山上来, 为了不牵连家人, 他们只偶尔年节时才会回去与亲人聚一聚。
“这些人据说原先也是做匪的, 让上头派兵给剿了老窝, 迫不得已,才来这里投奔咱们大爷。”金凤儿又说, “昨日在洗尘宴上,那落难的匪首,非说要把他那妹子塞给大爷做二娘呢。”
沈琅手里的紫毫笔微微一顿, 沉默地看向那张画。
金凤儿生怕因为这事,两个人又不好了,于是立即又替薛鸷辩解道:“不过我也听说了,大爷压根就没答应,是那个匪首和他妹子巴巴地贴上来,大爷当时就没搭理她。”
“那女人年纪多大?”
“……说是正值桃李,”金凤儿顿了顿,又道,“他们说大爷和她幼时是邻里,好像还订了什么娃娃亲,我略听了一耳朵,也不知是真是假。”
沈琅没再追问。
到了夜里,薛鸷照例带了宵夜过来与沈琅同吃。
这病秧子嘴太挑,脾气又坏,谁的话也不肯听。再加上他这些日子又忙起来了,也没顾得上放颗千里眼在这儿盯着沈琅吃饭,因怕他脸上好容易才喂出来的那点肉又下去了,于是薛鸷便只好日日都带宵夜来骗他吃。
他把食盒放在桌案上,里头共两碗菜:一盅黄熬山药鸡、一碗鸡汤肉圆子。
沈琅只扫了眼,便道:“又是这些,我不吃。”
“多少吃几口,”薛鸷哄他,“再不济,你把汤喝了,剩下的我吃。”
“不要,汤更腻了。”
“十口,”薛鸷轻车熟路往他嘴边递汤匙,“吃完我就不烦你了。”
沈琅还是不愿意吃。
“八口,不能再少了。”薛鸷看着他,“这小母鸡是炖烂了的,也没放那些味重的药材,那肉丸子是猪前腿上的瘦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