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的手心都烫,薛鸷用另一只手探进他衣摆,他身上没什么汗,但脸还是红的,薛鸷碰了碰他额头,没有发烧:“脸怎么那么红呢?睡醒了还红。”
沈琅轻轻吐出一个字:“热。”
薛鸷于是又拿起那把蒲扇朝他扇起来:“你怎么又怕冷又怕热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琅其实觉得这里的夏比临安的夏要好熬一些,雨没那么多,人也不总像是浸泡在潮热的雨雾里,闷得喘不过来气。
“这些日子都没看见你出门,”薛鸷说,“不想看见我?”
沈琅看向他:“你把我的木辇踢坏了。”
薛鸷脸色一僵:“真坏了?怎么不找人来修?”
“没人会修。”
听见他这样说,薛鸷顿时觉得心口的位置有些发涩:“……那你就这样一直躺着啊?”
沈琅没接话,过了一会儿才道:“那我也不能飞着吧。”
薛鸷笑了,然后嘴角又放了下来:“怪我混账,火气一上来,脑子也管不了我那只脚。”
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我明日就叫人把它抬下山去找梓匠。”
沈琅又不吭声了。
薛鸷伸手捧住他那张脸:“原谅我了没?”
沈琅垂着眼不看他。
“你看你,”薛鸷嘀咕着说,“看着一副病病歪歪的样子,脾气却大。”
“那日那两位郎中也说了,你肝火旺、气性大,若是恼恨了,吃下去的什么药什么汤都要吐出来,你这样,身子怎么能养得好?”
“不说这回的事,就说咱们之前,就算你也有五分错,你也从来没认过,我若不来服软、不做小伏低,恐怕你我从今以后就是一辈子的仇人了。”
薛鸷的眼神里有一种难以表述的悲伤和委屈:“也不能总这样,你也该顾顾我,总不能只欺负我。是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