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老太太依然用那种仇恨的目光瞪视着他,她的声调古怪,活像是脖子上漏了个洞:“都……是……你。”
沈琅没出声,只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唇。
她说,都是你!
我拼死生下了三个儿子,统共就活了明儿一个,是你克死他的。
为什么你不死,为什么你还不死呢?老太太口齿不清地骂,沈琅看见有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。
他听人说了,这一次走船,原只有沈皓明一人去的,只是卢绡云不知从哪里听得了消息,说那金陵城外有一座大庙,里头有个方丈,手里有治瘫的偏方,她怕只沈皓明一个人去求药,显得不诚心,因此便起兴一道去了。
沈琅有时候总忍不住想,若是他早放下了,不那么逼她,或早早地就死了,说不定她也遇不上这一劫。
老太太仍在咒骂,沈琅扯过丫头手里的布帕,然后用手隔着帕子捂住了那张不断张合的嘴。
“别吵了,”沈琅很温柔地低声道,“你要死,就安静地死。”
……
屋门突然“吱嘎”了一声,逼的沈琅从回忆中惊醒。
抓住桌沿的指骨微微泛白,他猛地转头,看清站在门口的那个人是仇二。
不是薛鸷。
这人也不说话,只是站在那里。金凤儿方才去厨下拿午饭了,眼下屋里只有沈琅一个人在。
在他的目光注视下,仇二终于动了,他缓步走到沈琅面前,然后朝他摊开手心:“这是不是你的?”
沈琅垂眸看了眼,仇二掌心里放着的是他丢失的那只碧玉耳坠。 “你在哪儿捡到的?”他问。
仇二没好气地:“我哪记得了?不知道哪个草堆里看见的。”
“你要是不要?”仇二又说,“不想要,我就拿去丢了。”
沈琅的眼神在那只耳坠上停了停,好半晌,才终